唐朝初年,人口只有一千多万人。由于地广人稀,李渊下令给每一个大唐子民分一百亩土地。当时的大唐朝,但凡会喘气的人,不管男女老幼,都有大量的土地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老百姓种了皇上的田地,就要为皇上做贡献。大唐的子民,除了承担少量的租税之外,还要承担徭役,就是替朝廷义务劳动。唐朝初年的租税和徭役都很少,大唐成年男丁还得承担兵役责任。

唐朝初年的成年男丁,平时在家耕田种地。到了战时,就要拿起武器上战场。朝廷在全国各地设置了八百九十一个折冲府或者果毅府,用来管理府兵。大的折冲府或者果毅府管理1200名府兵,中等规模的折冲府或者果毅府管理1000名府兵,小规模的折冲府或者果毅府管理800名府兵。

在人口只有一千多万的情况下,大唐各地的折冲府或者果毅府加起来,有100多万兵力。这100多万兵力,除了少量常备军之外,都不需要长期服役。他们只要在农闲时节参加军事训练,平时都从事生产活动。如此一来,朝廷只要花费少量的军费,就可以拥有上百万大军。

李渊影视形象,扮演者是著名表演艺术家寇振海老师。图片来自网络,感谢原作者寇振海老师。

李渊一开始采用隋朝的十二卫制度管理府兵,后来又短暂取消了十二卫制度。李渊取消十二卫之后,发现真的不行,又恢复了十二卫制度。到了唐朝中期的时候,又把十二卫改成了十六卫,由于习惯成自然的原因,十六卫大将军依然被称为十二卫大将军。十二卫都设一个大将军,正三品官阶。再设两个将军,从三品官阶。到了唐朝晚期的时候,又在十二卫大将军上面增加了上将军。十二卫大将军和将军,分别管八百九十一个折冲府或者果毅府。

大唐朝的百万大军平时散居各地,朝廷要调兵该怎么操作呢?皇帝会制作兵符,然后把兵符剖成两半。皇帝拿一瓣兵符,十二卫大将军拿另一瓣兵符。皇帝要调兵的时候,把兵符给行军总管。总管拿着兵符去十二卫调兵。十二卫将军拿自己的兵符和总管的兵符对合,能合在一起就叫“符合”,就可以发兵给行军总管。

电视剧《贞观之治》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,李渊的行军总管们调兵,用的兵符都是鱼符。李世民每次打完仗回来,交还给兵部的兵符,也是鱼符。这个桥段,是非常符合史实的。唐朝成书的好几本古籍,就记载了唐朝调兵,用的是兔符和鱼符。古籍还记载说,汉朝调兵用的是虎符,唯独唐朝用萌萌哒的兔子和美味的鱼儿做兵符。

历朝历代都用虎符调兵,原因很简单,老虎是百兽之王,是勇猛的象征,符合军队勇猛的气质,因此才被历朝历代的皇帝用作调兵的凭证。唐朝不要象征着勇猛的老虎做兵符,而是选择了小兔子和鱼儿做兵符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?

兵符图片,图片来自网络,感谢原作者。古代的时候,掌握了这个东西,就掌握了兵权,就是手把日月掌握乾坤。

原因也很简单,就是因为李渊的亲爷爷名叫李虎。李渊登基称帝之后,李虎被追封为大唐太祖景皇帝。我们今天的人,可以不认李虎是皇帝,但是在唐朝,李虎就是如假包换的皇帝。如果谁要是不认李虎是皇帝,在唐朝的时候就是大不敬的大罪。

李虎这个皇帝虽然是追封的,但是皇帝该享受的待遇,却是一点也不能少,比如说避讳。古代的时候,臣民要避皇帝的圣讳。皇帝的名字有那个字,臣民们就不能用了,必须用别的字代替。比如说《大唐创业起居注》里面,就把隋朝的虎牙郎将桑显合,写成了兽牙郎将。再比如说,著名的虎牢关,在唐朝就被改称武牢关。因为有李虎的存在,老虎在唐朝都不叫老虎,而是叫大虫。可怜的百兽之王,硬是被整成虫子了,你说它冤不冤啊?

唐朝的皇帝都是李虎的子孙,肯定不可能拿老虎做成兵符,再把它剖成两半。李世民家族没有办法,只好寻找替代品。鲤鱼在中国文化当中,是祥瑞的象征。李唐皇室又姓李,鲤鱼的鲤字与李字谐音,所以李世民家族就用鲤鱼做兵符调兵。用鲤鱼做兵符调兵,还有充分的理由,用兔子做兵符,我就觉得非常好玩了。

说到兔子,我小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“小白兔白又白,两只耳朵竖起来,爱吃萝卜爱吃菜,蹦蹦跳跳真可爱。”长大之后,我曾经去射洪公干,有幸吃到了地方特色菜“射洪焖兔”,从此就对这道菜念念不忘。再后来又去成都公干,有幸吃到了地方特色菜“麻辣兔头”。从射洪到成都转了一圈以后,兔子在我心目中,就是美味的象征了。当我读到古籍记载李世民家族用兔子做兵符调兵的时候,我就想到了吃吃吃,根本就体会不到调兵的威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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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家族大概也觉得用美味的兔子和鲤鱼做兵符调兵不太严肃,后来又改用一种动物做兵符,这种动物就是乌龟。我们今天的人提到乌龟,肯定会想起“乌龟王八蛋”这句骂人的话。现在的乌龟名声不太好,在五代十国以前,乌龟可是祥瑞的象征。唐朝的时候,乌龟被认为是有灵性的动物。《新唐书》就记载说,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以前,还不忘拿两个乌龟壳来占卜凶吉。

乌龟在唐朝的名声非常好,李世民家族用乌龟做兵符调兵,倒也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。这件事情在我们看来有点辣眼睛,在唐朝的人看来却很正常,这就是古今文化差距造成的错觉。说到这里,我想起了一段二战史,索性跑题一些,给大家说一说这段二战趣闻。

笔者曾经看到过一个纪录片,由于年代时间太久了,片名已经忘记了,但是对一个桥段印象非常深刻。美国海军陆战队在二战的时候招兵,为了鼓励年轻人踊跃报名参加海军陆战队,就推出了一批卡通形象。有一个卡通就是乌龟形象,乌龟是水里和陆地上都能生存的动物。海军陆战队是陆地上和海里都能打的部队,美国人觉得乌龟的形象非常适合海军陆战队,就设计了乌龟卡通形象吸引年轻人。笔者当年看这个纪录片的时候,笑得肚子疼了。后来仔细想了想,又觉得没问题。乌龟在中国是骂人的词,在美国可以没有这个概念啊。

参考书目:《资治通鉴》《册府元龟》《朝野佥载》《新旧两唐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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